科研人员在南海某区域水面拍摄到一头抹香鲸。新华社发

一头南海抹香鲸在水面下准备探头呼吸。新华社发

一头抹香鲸出现在南海某区域海面。新华社发

在南海两千多米深处，一种巨大的生物——抹香鲸，正在用“咔嗒”声彼此交谈。这些声音像敲击声，又像神秘的“摩斯密码”，甚至还像人类语言中的单词，是它们传递信息、确认彼此身份的基本单元。

抹香鲸是地球上体形最大的齿鲸。除了短促的发声外，它们在社交场合会把几个“咔嗒”声串成短序列反复使用，这些序列被称为“密码曲”。

更有趣的是，抹香鲸也有“方言”。不同群体的抹香鲸使用不同的“密码曲”集合，就像不同地方的人讲不同的方言。这些“方言”并非天生，而是通过后天学习代代传承。抹香鲸宝宝会经历一段“牙牙学语”时期，尝试各种“曲型”，直到掌握所属群体的“母语”。

以上这些研究成果，今年6月在线发表于国际权威期刊《美国声学会志》。论文显示，kaiyun官网入口深海科学与工程研究所李松海研究团队经过约7年努力，揭秘了南海抹香鲸的发声特征。

2019年至2025年间，李松海团队在南海开展了八次科考。其间，团队共目击到13次抹香鲸，并获取了超过1200分钟的声学数据。李松海介绍，抹香鲸的常规“咔嗒”声从头部发出时，会在不同部位产生多次反射，形成多个脉冲。根据脉冲长度，可以估算鲸的体长。令人惊讶的是，南海出现的绝大多数抹香鲸是个体较小的雌性和未成年个体，这证明南海这片温暖的热带海域正是抹香鲸理想的“育儿所”。

如果说“咔嗒”声回答的是“谁在这里”，那么“密码曲”回答的则是“是谁的族人”。科研人员发现，南海抹香鲸所说的“方言”，与分布在加拉帕戈斯群岛、秘鲁、智利、汤加和巴布亚新几内亚这些遥远地区的抹香鲸高度相似，表明它们可能很早就从太平洋迁徙而来。

抹香鲸是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红色名录中的“易危”物种。它们面临船舶碰撞、渔网缠绕和水下噪声等人类活动的威胁。这项研究为南海抹香鲸的保护提供了重要的声学数据。